黑土招魂

Synopsis

山东高密东北乡，连年旱涝，庄稼人守着一亩三分薄地，腹中却填不饱糠秕。村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下，流传着一句话：地下埋着的，比地上活着的值钱。复员兵谷跛子从部队带回一本残破的《寻龙辨土录》，与村里的泥瓦匠二愣子、收破烂的哑巴老苟三人，被迫走上倒斗之路。起因是村里大旱，乡长逼缴提留款，谷跛子的寡母快被扫地出门。三人依着《寻龙辨土录》里的土腥口诀，在村南乱葬岗挖开了一座汉代砖室墓，却发现墓中不只有随葬铜器，还有一具僵而未腐、面色如生的女尸，以及墙壁上以鸡血绘就的连环壁画，记录着某个古老部族以活人祭土神的仪轨。墓室越深，泥土的气味越浓烈腥甜，三人相继出现幻觉：谷跛子看见死去多年的父亲在烂泥里耕田，二愣子听见槐树根在墓壁内侧生长的窸窣声，哑巴老苟则张口说出了平生第一句话，却是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古老咒语。与此同时，村口说书的瞎眼老婆子贾氏开始在集市上唱起一段新词，词里唱的，正是三个活人在地下的遭遇，仿佛她的眼睛长在了土层之下。地上的旱情、乡村的债务、官府的盘剥与地下的死者、古老的诅咒、土地的记忆，两条线索在泥土的腥气中缠绕交织，走向一个无从逃脱的、悲壮而荒诞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