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取經隊伍行至某一段荒涼山路,已走了三日,沒有妖怪,也沒有岔路。故事不從「難」開始,而從一個午後的停頓開始——沙僧放下擔子,坐在石頭上,看雲的移動;八戒在溪邊洗腳,水流聲蓋過了他喃喃自語;孫悟空蹲在一棵枯樹的高枝上,望著遠方什麼都沒說;唐僧坐在馬背上,閉著眼,念經還是睡著,無人知曉。小說以這樣一個「無事的下午」為核心,向前向後漫漶出去——向前是前一場降妖之後留在眾人身上未散的疲憊,向後是還沒有發生的下一場險境。但作者的興趣不在首尾,而在中間這段凝滯的時光本身。四個人各自沉在自己的來處裡:悟空記得五行山壓頂的重量,那種靜;八戒記得天河的燈火,人散了以後的空;沙僧記得流沙河底,什麼聲音都聽不見。唐僧什麼都不記得,或者說,他所有的記憶都是別人替他安排好的命運。風吹過來,馬打了個響鼻,四個人沒有因此靠近,也沒有因此疏遠。西天還在前面,遠得像一個謠言。他們繼續走,不是因為相信,而是因為腳還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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