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火焰山以西,黃沙漫天,四人的身影在遠景中縮成四粒墨點。這是一部關於行走本身的故事,而非抵達的故事。 唐三藏本名陳玄奘,年少時曾見過一片落葉在河面漂流三日,始終未沉。他記住了那個景象,卻說不清原因。受命西行之後,他騎白馬走在最前,師徒四人鮮少交談——孫行者有時半夜獨坐山頭,看雲在月下移動;豬悟能在雨中不撐傘,只望著泥濘的前路發呆;沙悟淨永遠走在最後,挑著擔子,腳步沉而均勻。 八十一難並非逐一發生的戲劇,而是緩慢滲入每日的疲憊、沉默與微小誤解。妖怪的洞穴是廢棄的農舍,火焰是枯草在風中的顫動。最危險的時刻不在刀兵相見,而在師徒四人圍坐無言,燈火將熄之際,各自凝視著不同方向的黑暗。 西天並不遙遠,也並不近。真經或許是某種他們早已攜帶於身的東西,只是需要這段漫長的行走才能辨認出它的形狀。最終,他們回頭望去,來時的路已被風沙填平,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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