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苦水沟的信天游

秋里的事过去，冬来了，冬去了，苦水沟的春天又一次爬上沟梁。

黄土坡上的野蒿才刚吐出一点嫩尖，大队里的文艺宣传队便开始排练。这是公社的任务，每年春天都有，要排几个节目，到县上汇演。大队支书吴长河在院里支了张桌子，拿着一卷印得模糊的油印材料，对着人群念节目单：快板两段，秦腔折子戏一出，信天游三首。

消息传到宝生耳朵里时，他正蹲在门槛上，用一根竹签替二婶家的小妮子挑鞋垫上的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