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新宿唱片行，德玉摘下耳機的瞬間

表姐叫陳玉珊，我一直叫她珊姐。

她比我大五歲，在東京讀設計，租了一間在中目黑的公寓，公寓旁邊有一條小水渠，春天的時候水面上會漂著被風吹落的花瓣。她在東京待了七年，早已把這座城市的縫隙摸透，知道哪間診所不會讓你等太久，知道哪間超市的生魚片快到期時會打對折，也知道哪些在東京飄著的台灣人是真的在生活，哪些不過是在漂。

她大概覺得我屬於後者。